正文 第90章 價高者得
等老鸨走遠後,許靈竹才從牆角跟鑽了出來。
此時屋内已經傳出了男子粗俗的咒罵聲。
“你給老子過來,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接着便是鞭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伴随着女子害怕的哭喊聲。
“别打了,小翠妹妹,你松個口吧,不然他們會打死你的!”
可小翠愣是咬緊牙關一句讨饒的話也不肯說,甚至連一滴眼淚也不肯流。
這便是許靈竹從窗口看過去的情景。
她眸光微閃,接着便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
許靈竹撿起門栓,當成棍子拿在手上,掂量了一番便飛快舉起朝那打手頭上狠狠砸去。
“唔!”
魁梧的打手竟然悶哼一聲便直直地朝地上倒去。
“啊——”
周圍的女子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便被許靈竹出言制止了。
“别吵,除非你們還想将人引過來,不想離開這裡了。”
那些女子果然安靜下來。
“這位公子,你是來救我們的?”
其中一名看起來歲數稍大一些的女孩兒有些害怕地問道。
她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許靈竹,目光中滿是戒備。
“小翠,是我,許姐姐。”
許靈竹扶起地上傷痕累累的小翠,輕聲在她耳邊呼喚着她,“你還好嗎?”
“許,許姐姐?”
小翠十分虛弱,連說話也是吞吞吐吐的,她不敢置信地睜開眼朝身旁看去。
當看見那塊标志性的黑疤時,剛才一直強忍着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許姐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嗚嗚嗚……”
“好了好了。”許靈竹既心疼又無奈的安慰她,“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趕緊離開這裡才是。”
身邊其餘女子在聽見小翠那樣呼喊許靈竹後才發現了許靈竹是女兒身,這才打消了戒備,紛紛圍了上來。
“這位姐姐你不知道,别看這裡是青樓,把守的可嚴密了,之前有小姐妹想逃離這裡,都被抓了回來,有的甚至被毒打緻死了!”
許靈竹聞言卻并不擔心,她小聲說道,“你們都想離開這裡對吧?那等下就按照我說的做。”
女孩們互相對視幾眼,想要離開這裡的心終究大過了害怕。
“我們都聽姐姐的。”
許靈竹圍在她們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那些姑娘紛紛點頭。
“小翠,你就先出去歇着吧。”
許靈竹替她換上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又将提前準備好的鍋灰塗在她臉上,看起來就跟許靈竹臉上黑疤的位置相差無幾。
這才扶着小翠朝之前那個包房走去。
“小翠,你就坐在這裡假裝是我喝醉了酒,等下辦完事我就回來接你。”
小翠虛弱地點了點頭,“好,姐姐,你要快些回來。”
許靈竹細心地将桌子上酒壺裡的酒灑了些到小翠的身上,湊近一聞便能聞到一股酒味。
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老鸨很快就來領人,許靈竹換上小翠的衣裙,隻不過在臉上蒙了一張面巾。
“你臉上戴着那玩意兒作甚,還不快給我摘下來!”
老鸨伸手就去扯許靈竹臉上的紗巾。
卻被許靈竹伸手攔住。
“王媽媽,這樣戴着才能增添些情趣呀,不然那些男人怎麼可能會敢興趣?”許靈竹故意嗲着嗓子嬌滴滴地說道,“況且越是這樣,他們才越是肯付高價錢呀。”
老鸨一聽頓時就松開了手。
“你這法子倒是不錯,呵呵,看來還是欠管教嘛,你看如果方才也這麼乖的話,就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了,不是嗎?”
老鸨拍了拍手,“姑娘們,跟我走吧。”
這些拐來的姑娘今日倒是出奇的乖覺,就連老鸨也開始放松警惕。
“好了,等下你們就一個一個往台上站,知道了嗎?”
姑娘們紛紛點頭,“知道了。”
她們回答後又朝戴着面紗的許靈竹瞄了一眼,見對方朝她們遞了個安心的眼神後,這些姑娘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鼓起勇氣一個接着一個地朝台上翩然而去。
隻不過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這些姑娘才偷偷露出手中竹筒的一角,将裡面的東西悄悄撒了一地。
她們走到哪兒,這些粉末便撒到哪兒。
不一會兒,整個大廳裡便都是這種不起眼的紅色細小粉末了。
“好了,各位客官,這些都是我們萬花/樓今日新來的姑娘,你們也知道規矩,今晚是姑娘們的開苞夜,看中哪位便可開始競價,價高者得。”
随着老鸨熱情的招呼聲響起,台下早已是嘈雜一片。
“王媽媽,趕緊開始吧,還磨蹭什麼呢?沒看見大爺我已經饑渴難耐了嗎!”
“就是,我今個兒可是帶足了錢,你們誰也搶不過老子!那個最美的美人肯定是老子的!”
台下這些男人眼冒綠光的盯着台上的女子,就像餓狼盯着一塊塊肥肉,嘴巴裡還說着各式各樣的污言穢語。
台上一些承受能力不夠強的女子已經開始害怕地瑟瑟發抖了,而許靈竹則隻是不爽地皺了下眉頭。
“那個怎麼還戴着面紗啊?”
忽然台下有男人發現了蒙着面紗的許靈竹,頓時便來了興緻。
“來,揭開面紗讓爺幾個瞧瞧……”
其中就有登徒浪子直接對着台上的許靈竹動起手來。
許靈竹眼角閃過一絲厭惡,她敏捷地躲開,随即欲拒還迎地笑道,“爺,你還沒有買奴家呢,買了之後,你想怎麼看都成。”
“想怎麼看都成?是不是看哪兒都行呀小美人?”
許靈竹心裡都快惡心吐了,可嗓音卻異常嬌媚。
她伸出小手在對方兇膛上輕輕拍了一下,“當然,爺你想看哪兒都成,隻要你買了奴家,奴家可不就是你的人了……”
許靈竹暧昧地勾起手指在男人臉上輕輕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幽香。
男人被這番攻勢挑逗的心癢難耐,忍不住淫笑了幾聲。
“小美人,你可真令人銷魂,爺我今天就要你了!”
許靈竹嬌笑了幾聲,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着幾位姐妹的動作。
當看到她們都将竹筒裡的粉末倒出來後,許靈竹内心一陣冷笑。